有个场景每年都会遇到。
论文已经接收、在线挂出来了，你突然发现某个数据算错了。或者更糟，导师告诉你有个合作者的署名有争议。这时候你去问编辑，对方回信里用了一个词，可能是 correction，可能是 withdrawal，可能是 expression of concern，也可能是 retraction。
这几个词的分量完全不同，但中文里经常被笼统翻成"撤稿"。
结果就是很多人以为自己遭遇了最严重的处理，其实是最轻的；或者反过来，以为只是走个流程，实际上是学术生涯上留下永久记录的事。
这篇按 Elsevier 的官方分类和 COPE 2025 年 9 月发布的第三版撤稿指南，把这套机制讲透：七种处理分别是什么、触发条件有什么区别、撤稿之后论文会变成什么样、以及不同情况下你该怎么办。
先给一句最重要的定调，来自 COPE 指南原文：撤稿的目的是纠正文献、保证其完整性，不是惩罚作者。 这句话理解了，后面所有判断都会不一样。
一、七种机制，一张表看清
从轻到重排：
| 机制 | 中文 | 谁的错 | 影响结论吗 | 原文还在吗 |
|---|---|---|---|---|
| Corrigendum | 更正（作者方） | 作者 | 不影响 | 在，加链接 |
| Erratum | 勘误（出版方） | 出版社 | 不影响 | 在，加链接 |
| Editor's Note | 编者按 | 不定 | 不影响 | 在，加提示 |
| Expression of Concern | 关注声明 | 待查 | 可能影响 | 在，加警示 |
| Withdrawal | 撤回 | 出版方流程错误 | 不适用 | 换成撤回说明页 |
| Retraction | 撤稿 | 多为作者 | 是 | 在，但加"retracted"水印 |
| Removal | 移除 | 法律原因 | 不定 | 正文被删，只留标题和作者 |
这张表里最容易被误解的是第五行。 下一节专门说。
二、Withdrawal 只对应一种情况，而且大概率跟你没关系
中文语境里"撤回"这个词用得很随意，投稿被撤回、稿子撤回来改，都叫撤回。但在出版社的正式术语里，Article Withdrawal 有非常窄的定义。
它只适用于 Article-in-Press。 这个概念先说清楚：指的是已被接收、但尚未以最终形式正式出版的文章，也就是你在期刊网站上看到的那种带 "In Press, Journal Pre-proof" 标记、还没编好卷期页码的版本。
而且只有两种情况可以走 withdrawal：
- 它是某篇文章的早期版本，因编辑或生产环节的错误而被提前发布；
- 因编辑或生产环节的错误，被发现与另一篇已发表文章重复。
看清楚这两条的共同点：错在出版社，不在你。
这就是为什么说它大概率跟你没关系。你自己发现数据算错想撤下来，不走 withdrawal，走的是 retraction。 很多人在这里搞混，以为"还没正式出版所以撤回一下就行"，这个理解是错的。
处理结果也和别的不一样： 走 withdrawal 的文章，HTML 和 PDF 内容会被删掉，替换成一个说明"本文已按 Elsevier 关于 Article in Press 撤回的政策撤回"的页面，并附上政策链接。
也就是说，withdrawal 之后原文是看不到的，这一点和 retraction 正相反（撤稿后原文仍然保留）。
顺带说清另外两个也叫"撤回"的场景，它们都不属于这个机制：
- 投稿后、接收前撤稿件（撤回投稿）：这是作者的正常权利，写信给编辑说明理由即可，不留任何公开记录。注意别一稿多投时用这招，投稿系统的重复投稿检查会拿你的标题、摘要、作者名单和该刊历史投稿比对。
- 预印本撤下来：各预印本平台有自己的规则，多数会保留一个说明页和版本历史，不会完全消失。
三、Retraction：Elsevier 列了十四条理由
撤稿是最常被讨论也最被误解的一种。先看它的触发条件有多宽。
Elsevier 政策里明确列出的撤稿情形，我按性质归成五类：
第一类：结果不可靠（这是最核心的） - 有明确证据表明研究发现不可靠，无论是源于重大错误（计算失误、实验错误），还是源于捏造（如数据造假）或篡改（如图像操纵）； - 错误太多，编辑认为已经无法用一份更正来解决。
第二类：重复与抄袭 - 构成抄袭，包括编辑认为存在实质性重合； - 研究发现此前已在别处发表，作者未提供恰当的出处标注、未向编辑披露、未取得再次发表许可或正当理由（即冗余发表）； - 包含作者无权发表的材料或数据。
第三类：署名与评审的诚信问题 - 有证据或实质性关切表明署名位被出售； - 有身份盗用或虚构署名的证据； - 论文的署名无法核实； - 有证据表明同行评审被破坏或编辑流程被系统性操纵。
第四类：利益与引用问题 - 有引用操纵的证据，例如在文中添加不相关的引用； - 作者未披露重大竞争性利益（利益冲突），而编辑认为该利益会实质性影响对研究的解读或编辑与审稿人的建议。
第五类：法律与伦理，以及两条今年特别值得注意的 - 侵犯版权或存在其他严重法律问题（诽谤、侵犯隐私）； - 报告了不符伦理的研究，或违反涉及人类受试者与动物的出版伦理政策； - 该文是一篇综述或荟萃分析，而其结果与结论所依赖的文献此后已被撤稿； - 存在任何其他违反期刊出版政策的证据，包括但不限于 Elsevier 关于生成式 AI 与 AI 辅助技术的政策，且编辑因此对该文的结果与结论失去信心。
最后这两条是新形势下最该记住的。
倒数第二条说的是：你的综述本身没造假，但你引的文献后来被撤了，而你的结论依赖它们，你的综述可能一起被撤。这条直接把"引用前查撤稿状态"从"细心"变成了"必要"。上个月那项研究发现 401 项美国专利引用了撤稿论文、其中 195 项在申请前那篇论文就已被撤，说明这个习惯的缺失是普遍的。
最后一条说的是：违反 AI 使用政策，可以成为撤稿理由。 具体指的就是 Elsevier 2026 年 6 月更新的那套规则：AI 不能署名、使用要在指定位置披露、原始研究图像不得用 AI 生成或修改、图文摘要不得用通用 AI 绘图工具、作者要核查 AI 给的参考文献。
四、撤稿之后，你的论文会变成什么样
这一节讲界面级的细节，因为很多人对"撤稿"的想象是错的。
最大的误解：以为撤稿等于论文消失。不是。
Elsevier 采用的最佳实践是这样处理的：
- 发布一份撤稿声明，标题格式是 "Retraction: [文章标题]"，由编辑签署（必要时作者也签），发表在期刊后续的某一期上，有页码，并列入该期目录。
- 电子版中，撤稿声明与原文之间建立双向链接。
- 在线文章前面会加一个显示撤稿说明的页面，链接解析到这个页面，读者确认之后才能继续看文章本身。
- 原文保持不变地保留下来，唯一的改动是 PDF 的每一页都加上 "retracted" 水印。
- HTML 版本会被移除。
所以撤稿论文是"永久可见并且永久带标记"的。 它不会从数据库里消失，会一直在 PubMed、Web of Science、Google Scholar 里被检索到，只是带着撤稿标记。
这就是为什么撤稿的记录是不可逆的。 它不是"删掉就没事了"，而是"永久留下一条公开记录"。
Removal 是唯一会让正文消失的机制，但它的适用范围极窄，只有三种情况：文章具有诽谤性或侵犯他人合法权利而撤稿不足以补救；文章已经或有充分理由预期将成为法院命令的对象；文章若被据以行动可能造成严重健康风险。
即便走 Removal，元数据（标题和作者）仍然保留，正文替换成"因法律原因移除"的说明页。
还有一层很多人不知道： Elsevier 在荷兰国家图书馆设有官方存档，保留所有版本的文章，包括已撤稿或以其他方式移除的。也就是说，从档案意义上讲，什么都没有真正消失。
五、比撤稿轻的四档，分别在什么时候用
搞清楚这四档，能避免过度恐慌。
5.1 Corrigendum（作者更正）
用在：需要更正一处错误或遗漏，但文章的结果与结论不受该错误影响。
流程：由作者起草，须经期刊编辑或编辑团队相应成员审核批准，所有作者都必须同意发表。更正件会与被更正的文章建立链接。
这是最常见也最轻的一档。 单位换算写错、图注标反、某个参数打错，都属于这一类。
5.2 Erratum（出版方勘误）
用在：错误是出版环节造成的。 这时候期刊会发 Erratum 来更正，同样与原文建立链接。
Corrigendum 和 Erratum 的区别就是错在谁。 中文里两个都翻成"勘误"，所以经常混用，但在正式记录里是分开的。
另外有一条实用信息：作者或贡献者名单的更正也可以发布，条件是编辑在拿到支持该请求的文件之后认定这个变更是正当的。
5.3 Editor's Note（编者按）
这一档知道的人最少，但很有用。它用在那些不够格发撤稿、更正或关注声明的情况。
作用是提醒读者：文章中有一些不影响结果与结论的因素，但编辑希望读者阅读时保持一定的谨慎。
Elsevier 举了三种典型场景：
- 评审过程中的不当行为导致作者做出了他们本来不会做的改动或添加（例如被要求添加冗余引用），但这些改动不影响结果与结论，也没有其他不端迹象；
- 某个已解决的关切或投诉，最终结果不足以（或已不再需要）发布关注声明、更正或撤稿；
- 存在未解决或无法解决的署名争议，但没有理由怀疑文章的发现、数据或内容的有效性。
第三条对国内读者特别有参考价值：署名争议闹到期刊那里，如果研究本身没问题，可能是走 Editor's Note，而不是撤稿。
5.4 Expression of Concern（关注声明）
这是"事情还没查清"时的机制。 三个触发条件：
- 有不确凿的证据表明该研究可能因错误、分析不当、或研究与出版不端而不可靠，且调查尚未解决，值得提醒读者；
- 编辑认为针对该出版物的不可靠或不端指控的调查未曾进行、或不会公正客观地进行、或不会得出结论；
- 调查正在进行中，但短期内不会有结论。
COPE 的指南也是同一个逻辑：如果编辑因为信息不足、拖延或无法获取信息而对论文的可靠性不确定，撤稿可能并不合适，此时可以考虑发布关注声明。
关键的两点：
第一，关注声明是永久记录的一部分。 调查结束后，编辑会发布相应通知（更正、撤稿或编者按）说明结果与处理方式，但原来的关注声明不会被撤下，只可能被更新。
第二，它不等于定罪。 它的字面意思就是"我们有关切，读者请谨慎"。看到某篇论文挂着 EoC，正确的读法是"这篇存疑，别当作确定的证据用"，而不是"这篇是假的"。
六、COPE 第三版指南里的三条原则
COPE 的撤稿指南 2025 年 9 月发布了第三版，新增了批量撤稿章节和与作者沟通的章节，还强调了撤稿的决定权归属。三条原则值得每个作者知道。
原则一：撤稿是为了纠正文献，不是为了惩罚作者。
这句话是指南的定调。不可靠的内容或数据可能来自诚实的错误、天真的失误，也可能来自研究或出版不端。撤稿这个机制不区分动机，它区分的是"这篇论文的结论还能不能被依赖"。
理解这一点对当事人很重要：撤稿不必然意味着"你被认定造假"。 反过来说，也不要因为"我不是故意的"就认为不该撤。这是两个维度。
原则二：撤稿的最终决定权在编辑，不在出版社。
指南写得很明确：出版社可以支持编辑开展调查、就如何处理提出建议、共同发布撤稿通知，但因为编辑对期刊内容负责，撤稿的最终决定应始终由编辑作出（除非编辑本人受到牵连或存在利益冲突）。
指南说明了这么规定的理由：这符合编辑独立性原则，限制商业或经济利益对编辑决策的可能影响。
这条对作者的实际意义是：申诉的对象是编辑，不是出版社的客服。
原则三：撤稿要快，判断不了就先发关注声明。
为了减少危害（例如错误研究被引用、被据以行动、导出错误结论），撤稿通知应在编辑确信文章严重有缺陷或具有误导性之后尽快发布。如果这个判定本身有延迟，编辑应当发布关注声明。
另外还有一条对读者的要求： 撤稿通知应链接到被撤论文、清楚标出标题与作者、及时发布并对所有读者免费开放。所以你在查一篇论文有没有被撤时，撤稿声明本身一定是能免费看到的。
最后是批量撤稿： 当有证据表明一家或多家期刊的出版流程被系统性操纵时（例如论文工厂），可能需要批量撤稿。今年 7 月 Sage 因同行评审被操纵一次撤下 8 篇，走的就是这个逻辑。
七、分场景：你该怎么办
情况一：论文还在投稿中，我想撤回来。 写信给编辑说明，这是你的正常权利，不留公开记录。注意别在已投出的状态下投别家，重复投稿检查会抓到。
情况二：论文已接收、在线是 Article-in-Press，我发现数据错了。 不要以为可以"withdrawal 一下"。 Withdrawal 只适用于出版社流程出错的情况。你要做的是立刻联系期刊（用期刊主页上的联系方式），说明错误的具体情况。由编辑判断走哪一档：不影响结论的走 Corrigendum，影响结论的可能走 Retraction。
情况三：论文已正式发表，我发现一处不影响结论的错误。 同样立刻联系期刊，通常走 Corrigendum。由通讯作者负责把错误细节告知期刊，更正件由作者起草，需要所有作者同意。编辑可能会把拟议的更正再送同行评审。
情况四：我的综述里引的某篇文献被撤了。 先判断它撑什么。如果只是背景性引用，通常影响有限；如果你的结果与结论依赖它，这是 Elsevier 明列的撤稿情形之一，建议主动联系期刊说明并提出处理方案（补充新证据、修正结论、或发更正）。主动上报和被人查出来，结果差别很大。
情况五：有人在 PubPeer 上质疑我的图。 先自己核对原始数据。我们写过的案例里，一篇 2011 年发表在 Neuron 的论文被质疑图片剪切与重复，作者最终靠找出原始数据、提交勘误落定；另一篇 2005 年的 PTEN 论文二十年后被撤稿。两者的差别就是拿不拿得出原始数据。
情况六：论文被挂了 Expression of Concern。 它不是终局。调查结束后会有后续通知，可能是更正、撤稿，也可能是编者按（说明关切已解决、不再需要 EoC）。这段时间最该做的是配合调查、准备原始材料，而不是公开争辩。
情况七：我要引用一篇被撤的论文。 可以，前提是你知道它被撤了并在文中说清楚。有正当场景，比如你的研究就是在讨论学术不端。问题从来不是引用本身，是不知情地把它当有效证据用。
八、常见问题
问：撤稿会跟着我一辈子吗？ 撤稿记录本身是永久的（论文带水印保留、撤稿声明列入目录、进入撤稿数据库）。但撤稿的原因会被写在声明里，"诚实错误导致的撤稿"和"数据造假导致的撤稿"，在同行眼里完全不是一回事。COPE 指南特意强调撤稿"不是为了惩罚作者"，也是这个意思。所以撤稿声明的措辞值得你认真参与。
问：撤稿之后，这篇论文还算我的成果吗？ 在正式的成果统计里通常不再计入，而且它在数据库里会一直带着撤稿标记被检索到。这是撤稿最实际的代价。
问：我能不能要求把论文从网上彻底删掉？ 基本不能。Removal 只适用于诽谤、侵权、法院命令、严重健康风险这几种极窄的情况，而且即便如此，标题和作者仍然保留，另外 Elsevier 在荷兰国家图书馆的官方存档会保留所有版本。
问：Corrigendum 会不会也留下不好的记录？ 不会。它就是学术纠错机制的正常运转，很多高水平论文都有更正件。主动发更正，比让错误留在文献里更受尊重。 顺带一提，Retraction Watch 还专门设了一个 Ctrl-Z 奖，奖励那些发现自己已发表工作中存在实质性错误并采取有意义纠正措施的科学家。
问：不同出版社的分类一样吗？ 框架大同小异（更正、关注声明、撤稿三档是通行的），但细分名称和触发条件各家有差异。本文以 Elsevier 政策与 COPE 指南为准，具体处理以你所投期刊的政策为准。
问：AI 用得不规范真的会被撤稿吗？ Elsevier 的撤稿理由清单里明确写了：存在任何其他违反期刊出版政策的证据，包括但不限于关于生成式 AI 与 AI 辅助技术的政策，且编辑因此失去信心。 也就是说这条路径是打通的。同时 ICMJE 2026 年 1 月版也写了，不披露 AI 使用可能被认定为学术不端。
问：怎么知道一篇论文有没有被撤？ 三个渠道：Retraction Watch 撤稿数据库（已由 Crossref 托管开放，收录超过 66,000 条）、PubMed 的 Retracted 标记、期刊原页面（撤稿声明会挂在原文前）。如果你已经养成了逐条点开 DOI 核对参考文献的习惯，撤稿标记就在那个页面上，顺手就看到了。
最后
把这七种机制记成一条线，其实不难：
错在出版社 → Erratum 或 Withdrawal。 错在作者但不影响结论 → Corrigendum 或 Editor's Note。 还没查清 → Expression of Concern。 结论不可靠 → Retraction。 法律问题 → Removal。
真正需要改变的，是对撤稿这件事的心态。COPE 那句"撤稿的目的是纠正文献，不是惩罚作者"，说的是这套机制的本意。但现实里，让人痛苦的往往不是机制本身，是发现问题时已经太晚：数据找不到了、合作者联系不上了、当年的原始图存在一台早就报废的电脑上。
所以最有用的准备不是熟记这七个词，是两件很枯燥的事：原始数据按论文归档，投稿之前把该查的自己查一遍。
重复率、AI 率、图片这三关有工具能帮你，引文的真实性和撤稿状态只能自己核。四关都过一遍，绝大多数会走到"撤稿"那一步的问题，在投稿之前就被拦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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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个重，查得准。想你所想，帮你阻挡。
报告仅为文字匹配与特征分析结果，是否构成抄袭需结合引用规范判断。本文所述处理机制以 Elsevier 与 COPE 公开政策为准，具体以目标期刊政策为准。
参考来源
- Elsevier, Article Correction, Retraction and Removal Policy（含 Corrigendum / Erratum / Editor's Note / Expression of Concern / Withdrawal / Retraction / Removal / Replacement 全部定义与处理细节）：https://www.elsevier.com/about/policies-and-standards/article-withdrawal
- COPE Council, COPE Guidelines: Retraction Guidelines（第三版，2025 年 9 月 4 日发布，新增批量撤稿与作者沟通章节），doi:10.24318/cope.2019.1.4：https://publicationethics.org/guidance/guideline/retraction-guidelines
- COPE, Expressions of concern 指南（2025 年版）：https://publicationethics.org/guidance/guideline/expressions-concern
- COPE, Addressing concerns about systematic manipulation of the publication process（论文工厂应对流程图）：https://publicationethics.org/guidance/flowchart/addressing-concerns-about-systematic-manipulation-publication-process
- ICMJE Recommendations, Corrections and Version Control 与 Scientific Misconduct, Expressions of Concern, and Retraction：https://www.icmje.org/recommendations/browse/publishing-and-editorial-issues/corrections-and-version-control.html
- Elsevier, Generative AI policies for journals（2026 年 6 月更新）：https://www.elsevier.com/about/policies-and-standards/generative-ai-policies-for-journals
- Retraction Watch 撤稿数据库（Crossref 托管，超过 66,000 条）：https://gitlab.com/crossref/retraction-watch-data
- Retraction Watch, Just over 400 U.S. patents contain citations to retracted scientific papers（2026-07-30）：https://retractionwatch.com/2026/07/30/us-patents-contain-citations-to-retracted-scientific-papers/
- Retraction Watch, Sage retracts eight papers by former Radboud 'rising star' for compromised peer-review process（2026-07-14，批量撤稿实例）：https://retractionwatch.com/2026/07/14/sage-retracts-eight-papers-by-former-radboud-rising-star-for-compromised-peer-review-process/
- PTEN 论文（Cancer Research, 2005）与 Neuron 论文（2011）案例，详见本号《AI 扒出 25 万篇疑似造假论文》一篇。
